相思如雪
文/玫瑰的吻
六月,炎热的雪悄然飞临。七月,就坐在门前看雪一片片的消融。八月,寂寥的走过一地的玫瑰。说好和你一起要去看雪。雪生长在另一个半球。南半球。可惜没有去,雪就开始下在你寄过来的相片里。雪很近,路很近。目光总是透过雪反射的光亮,在疏松经细孔里,回声幽幽。越过背面,雪在脚下延伸---
雪下得那么早,我的夏天注定漫长。你寄了好厚好厚的雪。我看见,雪地里,你笑的那么清朗明快。你堆了一个雪人,用情感的枯枝刻上眉,眼、鼻子、眼睛、还有她永远沉默的唇。你说,很象我。是嘛,我笑了,我有小小的嘴,红红的鼻子?你怕她冻坏了,你给她带上了一顶红帽子,穿上一袭温暖的语言。
最后,你还对我说,怕你冷,所以不堆你了,就做雪人。一个天使好吗?给他安上翅膀,他就飞过来,带着深深的思念,飞到你的身边,陪着你日日夜夜。那段日子,雪是我的期待,是我心中的至爱。恍忽看到雪地里,一片雪在奔跑,一个人的影子在风雨之中静止成最纯洁的风景。
凡是与雪有关的记忆,总会纷至沓来,静夜里,看窗外漏进来的月光,拥着你的相片,朦朦入梦。七月,雪开始消融。我很闲也很空。拿起一本书来细细品味。顺手拈来,竟是林清玄的《煮雪论诗》。
看看封面,实则精致之极。轻轻的打开扉页,看到了一颗真挚的心。那是一个学生在10月1日我的生日送我的。虽然只有简单的几句话,就祝老师生日快乐,天天愉快,永远年轻,似却在我心中涌起绵绵密密的感动。恍如那些圣洁的雪花,细细品读时让人有些难以割舍。如同领会一程曾经用心领略过了爱情。何其晶莹,何其明澈,何其美妙危险。当一滴滴纯洁的雪水滴落在我夏天的阶前,我看到一些旧梦开始改变自己的容颜。
我们曾经遇见了什么,将来还会遇见什么。茫茫人海里,与子相遇,只是轻轻的说声:真好,你也在这里。我们还会说些更多的语言吗?相顾无语,寂然转身,深深浅浅的雪印里,远方总是一种抽象的概念。欢乐,悲伤,青春的篱笆,低低的花香,茫然的云朵,以及如花似玉的谎言与颂辞,以及猝不可及且深不可测的陷阱,渐行渐远----
我问过母亲,我真是国庆节的生日吗?妈说,你生的那个日子里,旭日东升的清晨,鞭炮齐鸣,普天同庆。你命里八字也好,我都算过好几次命好。我笑笑,我从不信命,但有的事却很疑惑着。比如,刚生下来的我只是闭着眼睛,妈说,只是哭,狠命的哭,那时的十月,天气很冷了。家里的后窗破了一块玻璃,爸就拿了一块布堵上。阿婆说,是不是这个缘故哟。换掉布,我的眼睛就睁开了。奇也不算奇。世间就有一些黑洞,并非人力所能及。宿命的东西,总是穿过命运之手,弯弯曲曲向远方延伸。
拿起书,有一种感动。散散落落的心,常常飘零。难得,有这样的一种日子,离开工作,离开尘世,离开纷扰的纷争。心开始注视到字如珠玑的妙文里。
对于清玄,我最初觉得文字很女性,细读却不失男性的刚劲倔强。由此,对着美文,把寄过来的雪文火煮煮,最好用一个精致的陶瓷容器,把雪一瓢瓢的盛进去,心须不急。看窗外花飞花落,阳光朗照,小屋内却清凉如秋,夹杂着雪融时的吱吱声,然后,念一句旧诗,抑或,春色三分,二分尘土,一分流水,细看不是杨花,点点都是离人泪。或是,若待得君来向此,花前对酒不忍触,共粉泪,雨簌簌。
情何以逃?煮雪品文,他的音貌共存,看一页字,想着他的万般好处,煮得太慢太快都不足以飘出风情。如此,雪也易融,倒是羡慕生在极地者,极为浪漫,不管如何,雪都不会消融。那么,就会让一腔浪漫永存,雪中自没有什么情,放眼而去的,俱都是纯洁,无需隐瞒什么,你和他自会与这世界融成一个整体。
七月,将尽,雪的碎片纷飞。我看见陶瓷容器中的雪,飘然而出,许是我容不得浪漫,抑或我终是没有耐心一个人,长久地,静静的把雪煮融。就如你,从末来到我的世界里,你只在另一个世界里盎惑我,让我如流萤般的婉转轻歌,让我如鲜花般的绽放,歌罢绽罢,你就会远足,对我留一段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那么,我也学清玄,放一把火,烧尽所有的冰雪,烧出另一个春暖花开罢。至少,明媚的春天,我可以酝酿希望。这个八月,正是思想里的春天。至少,年华经年流水,心情也趋于平淡。至少我可以拒绝一次次无缘的约会,逃避那些枯燥而冗长乏味,拒绝那些炎热时聒叫的婵声。
许多细节你还没有感受,比如面对你席地而坐,比如拿起话筒,没有无尽的笑声,也没有泪水伤感的漫天挥洒。
把老酒般窖存的情感翻晒出来,握阳光之笔,撰写雪天里的沉思,之后,所有的思念横空而来,渴望雪重新来临,片片洒在你我相识的那条小径里,可以有理由让你握着我的手,说,天好冷好冷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