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桐屿的老街 (上)
[ 2006-4-19 15:04:00 | By: 青鸟的天空 ]
 

    我的老家在桐屿,桐屿是我热爱的家乡,提起老家就不得不说说桐屿的老街。

    自从十年前在路桥的一隅安了家,其间或因琐事偶尔回老家一趟,每次路过老街,大多是惊鸿一瞥,来也匆匆去也匆匆,没留下多少印象。可是近日回家倒是让我大跌了一回眼镜。记忆中一爿充满了温馨气息的临河老街哪去了?儿时就读条“仁义弄头”里的“文香阁”小楼哪去了?“东横泾桥”又何在呢?

    整个桐屿老街已经从地球上消失了。

    这不吝是一个噩耗,惊得我目瞪口呆。我坐在被建筑垃圾填满,业已废弃了的昔日河床上临风凭吊。“东横泾桥”&一座现在叫做桐新桥的新旧两桥齐齐地陷于泥沼中,当年横跨两岸,大有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之势的交通要隘,如今沦落为一座旱桥,此情此景,令人徒生许多感慨。

    古色古香的桐屿老街,曾经是南官河上的一颗明珠。跟许多江南的水乡小镇的民居一样,临河彷水,一色的砖木结构楼房。论起老房子的年纪已是无从考证了,最年轻的大概是民国初年的杰作,他们懒散地散落在南官河的两岸。对于那个年代的人们来说,河运是最方便的捷径,水路可谓是交通的大动脉,许多人们日常赖以生息地货物,靠水运得以实现。不知是哪个年代的哪位奇人突发异想,南官河突然被一条往南绕过的引河取代。玉带似的引河围着老街转了一圈,于是那老街立刻产生了一种意想不到的地理效果。貌似一座没有城墙的城池,抑或是一座人工的小岛孤屿,藉以几座石板的桥梁使他与外界相通。也许这就是“桐屿”地名的由来。春日的夜晚,引河里升起氤氲的水汽,远处的老街沉浸在水墨染成的余晕里,水田里的稻蕙在拔节,蛙发出阵阵撩人心弦的和鸣,农人们捧了一壶酽茶在低声交谈。真是“稻花香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片”。引河的两岸植有葱茏的桔树,待到秋天红肥绿瘦的桔林中,一湾碧带似的河道上,穿梭般交织着来往运送货物的船只。在一片“唉乃”的浆声中进入一幅神奇的画卷。这已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情景了。

    和大多数农村集镇一样,每逢农历五.十日的老街集市日,简直成了现代版的清明上河图。老街的水埠头上泊满了四方来的棕蓬船,茶肆里泥迹未干的庄稼汉把酒话稻梁。临近年关是著名的桐屿农历三十大市,四邻八乡的人们潮水般涌来,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群,摩肩接踵,把条小小的老街都快要挤破了。小贩们的脸上乐开了花,卖肉的把板斧舞得跟风车似的快,卖小百货的摊位都被人流挤搬了家。吃的.喝的.玩的,积蓄了一年的购买欲望,顷刻间全部释放,老街也疯狂。据不完全统计,老街除了享誉全市的草席交易市场外,还有家禽,生猪,稻米粮食,果树苗木等原始农资市场不下十几个,既繁荣了市场,又养活了自己。

    清澈的长潭水呵,养育了一条老街。小时候我最喜欢沿着连接引河中堰河的河坎头逆水上学,草上的晨露弄湿了母亲为我新买的胶鞋,南官河里开闸的长潭水急流澎湃,引河像一名忠诚的卫士默默地守护着一方老街。我每天迎着老街西头蛎灰厂冲天的浓烟,懵懂无知的少年横挎着一只泛黄的书包,从西头的无名桥上匆匆走过。老街窄而悠长,从街西穿倒街东,一家紧挨着一家的是各式的店铺。可是对于习惯了乡下泥巴地地人来说,谁又躲过一街青石板地的诱惑呢?叮咚作响的打铁店,街沿的李裁缝在吹他手中戽斗的炭火,海鸥照相馆橱窗里的女人在向路人招手弄姿,作为老街上不可或缺的居民,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合适的生存理由。更重要的是清一溜的老街上散居着少年的各色同学,西街的豆腐西施阿珍,中街的鞋砖头阿荣,糕饼店里的阿贵,一直到东街茶水店的小芳家,一路过来如数家珍。最东端的学校,则成了每天上学之旅的终点站。少年终于在街坊们惊讶的目光中长大,昔日的同窗早已是天各一方,惟有又窄又悠长的老街,印证着那段蒙胧的少年时光。

   

 
 
  • 标签:桐屿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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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Re:桐屿的老街 (上)
    [ | By: [徐一帆] ]
     
    还有照片吗?

    想办法找些昔日的照片,以供回忆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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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路过,看看
    [ | By: Xiandi(游客) ]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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