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见到了久违了的冰与雪,在千米的高山之巅。
我的惊喜无以复加。我的惊奇难以置信。山是喜欢的山,路是曲折的路,只是心情是不着边际的。
一座山,惦念了好久,只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亲近理由。可是,这一刻,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,仅仅过了一个多小时,我已摒弃了一座城市,置身于心仪的山中。
一路上,木耳像个闷葫芦,坐在我的副座上。车子在盘山路上蜿蜒,穿过一片片茂密的竹海,木耳听厌了他的周杰伦,突然换上一片新的碟,一曲很熟悉的《Casablanca》流过,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很粘稠。行走在路上,总有看不完的风景,其实他不是来看山的,其实在他的心里还在惦记着考试后未完成的游戏。
一直都在遗憾。因为我的愚陋,因为我的懒散,买了专业单反的相机,却喜欢用自动档去拍摄。其实我知道在我的心里,无关乎摄影,就像足迹留下的印记,只不过是记录此刻走过的心情。
这寂静的山,请宽恕这个下午我的打扰。我看不到云雾缠绕的山巅,我的心只落在半山腰,我不知道是失落或是惊喜。如果想要看一座真切的山,一定要记得选一个没有云的天气,一定要记得那段来时的路。
在我的镜头下,雪是那么的娇媚,冰是那么的冷艳。一如陆放翁笔下的梅,“驿外断桥边,寂寞开无主”,倘若不是我的到来,在每一个清晨或者向晚,那一缕冰魂,那一丝雨魄,那些珠线似落下的水滴,其实都是水思念幻化的灵魂。我想都不是的,其实它们也是有生命的,只是自然赋予它们娇艳的姿态,而我的镜头,却无力去表述,那些隐在落泪以后,隐在夜色里哭泣以后,所有的水,都有了一种惊艳的美。
等我的脚步踩过,隔了几个季节。或许,你只是沉默,你已习惯了在冰冷的世界里偷偷窥望,用凝固的目光折射一个纯净的世界。
匆匆地来,匆匆地,我又走了。来不及问起你是否是冰,来不及问起你是否是雪;森严的壁垒下,你悄悄地消融;甚至,来不及向你揖个道别。 (2008.01.25)